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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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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时光机之——老屋  

2013-05-22 08:53:5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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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时光机之老屋 - xuezhongqiyuan - 奇缘
 

  不知是年岁的增长,还是天定的性格,她竟对旧物有种莫名的依恋。在她的心中每一件旧物就像一台时光机,真实地记录与主人相处的生活点滴。上班第一个月购买的音乐娃娃,与他第一次约会时穿得黑色短靴,结婚时的红色礼服,同学第一次聚会时集体逛街购买的T恤短裤,第一次家庭旅游时带回的海贝、沙石,还有那灰尘掩面的相册,封闭多年同学纪念录,婚后拥有的第一栋房屋,十几年前自制的桌椅、沙发,无聊时游戏的拼图、、、、、、

  在她的观念中,物品如人类。她坚信浩瀚的宇宙中,只要存在就有生命,有生命的物体就有情感。因此物如人相聚就是缘份,只要在人生的轨迹有同步的时刻,彼此就有种潜在的因果相系。

                     老屋

  衣物的一年年更替,时代一岁岁叠加。新房一幢幢,高耸入云,她还是依恋孤立高顶上那栋陈旧残破的老屋。

                     (一)

  归去来兮,女人又走在那水泥台阶上,翻开那陈旧的记忆,蹬上了时光机。一阶阶,一层层,渐入楼顶,那熟悉的破碎地板砖的咔嚓咔嚓声又在耳边响起。站立在现在锈迹斑斑苍老衰退的大门前,那习惯的匙孔之吻还未开始,老屋哑着嗓子开了言:“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那时的我也和当初的你们一样年少,激情澎湃。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容颜,但我还依然记得那时站立在我面前的那对男女的青涩纯真的脸。记得你们紧紧相握微微颤抖的手,记得你们微笑相对盈盈流光的眼眸,记得你们开启我时的郑重,记得你们进入后的惊喜,记得你们四处奔跑,彼此相拥欢呼我是你们人生的又一次新的开始的画面。”

                     (二)

  女人哽咽着进入了老屋,首映眼帘的是客厅,正墙的咖啡色的矮柜,那绕窗墙而立的沙发,方桌,厅堂的茶几。统一的色系,方正的形体,还有那地上已有裂纹的灰色砖片。“这些都是你——女主人的作品。这套客厅的矮柜、茶几、沙发是你熬了几个昼夜,查阅很多图书,与师傅们切磋商定的,那制作时的忐忑,那验收时的喜悦,那摆件时的契合,那朋友赞叹时的自豪,都在这个空间储藏。还有那片昔日白净的墙面,现在被墨迹占满。羞答答的荷花,稚嫩的莲瓣,呆笨孤立的枝丫,那红色的手掌,灰色的脚巴,一串串的歪曲的沉睡的数字,一组组点、圆、方形倒置的图块,还有那现在依然清晰可见小如柴棍的mother  father 的英文。”老屋捋须轻笑着说。“当然记得,我还记得那小丫头,偷偷画下第一笔时,掩嘴偷笑,躲藏窥探的狡猾。那串沉睡的数字就是她那时的记录。”宠爱占满女人的脸。“这死板的荷是小学时的作品,那时的她不知从何处看到了荷,别看其死板,那丫头当时可认真了,眼睛专注地盯着那一小片画板,你走到她身边半个时辰,她也未能察觉。那天,你好似很生气,还责罚丫头站立墙角,面壁思过。想着丫头那时错愕的神态,还有你凶神恶煞的表情,哼哼、、、”

  “哈哈、、、”屋子充满女人和老屋开怀的大笑声。

                     (三)

  “瞧,矮柜上的黑色25寸台式电视机,还要那金色的VCD机,98年的它们可是当时最新的潮流,你们那时很时尚噢。”老屋摇头晃脑说。“这还真不是夸耀,你瞧这盘盖满尘土的光盘,直到今日那里的一首首英文歌曲还是好莱坞的经典。那时每天清晨一睁开眼,《壮志凌云》的主题曲take my breath away带走我的呼吸、《罗宾汉》的主题曲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一切为你、《廊桥遗梦》的主题曲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此情永不移、Casablanca卡萨布兰卡、pretty woman漂亮女人、、、、、那柔情款款,直穿心底的乐声就在室内飘摇,让女主人身不由已得深陷其间,为片中的主人公流泪欢喜,悲叹爱情的波折离奇。警告男主人,信守诺言,为爱守候一生,不允许有丝毫的蜕变。”女人深情款款地说。“可不是吗,就在厅堂的中心现在单座沙发的位置,男主人多次无奈地搂着女主人,单指名誓,永远不变。他宠溺的眼神至今还让我老头子抖颤。这里有你们第一次学习慢三、慢四,初时跌跌撞撞的慌乱,后来你踩我踏的捣蛋,最后啊啊、、、、、”老屋眼角上扬,嘴角噙满挪逾的欢笑。女人嗔怪地瞪着老屋,急恼地跺脚。“嘻,还有那进门的鞋柜前,那里曾每天重复上演电影里的吻别画面,上幼稚园的丫头每次都在一边摇晃着手臂催促快点。”老屋放怀大笑,全然忘记年龄的概念。女人无奈得耸耸肩,干咳两声道:“有什么可笑的,这晨剧可是在每个家庭都会上演的,你out了,少见多怪。”

                      (四)

  老屋向南一指说:“这是你们的私人空间,我这个外人不便进入。”女人推开门,那柔软淡蓝色的窗帘让眼光莹然。就在卧室这面大窗户前,男女主人曾常常相伴倚靠窗前,遥望月亮的圆缺变换。吹拂着春风,观望道路坎坷平坦的变迁。借着点点星光,偷窥路人休闲急促的步伐交战。那半弯的梳妆镜前,曾留下两人比较脸形多变时的丑态百样,望着那满面皱纹的镜面,女人隐约看到两人晨起睡眼惺忪的慵懒,伸臂打哈欠时的怪诞,抢食零嘴时的野蛮,推搡关灯时的无赖。女人微笑着转身,看着那张低矮结实的床铺,布满古典后花园的床头,流水潺潺,小桥其上,花草星点,就在诗意的圆铺两边四个金属的球型立柱相连,那现在还亮灿的球体曾经多少次碰得他们歪嘴斜眼大呼疼痛。在这舒适的床铺上,女人看到交错相依的两人,男人靠在床头,女人枕在男人厚实的腹部,各看各的书本,各嚼各的零食,在阵阵音乐的陪伴下,自在悠闲的度过一个个夜晚。直到一天突然被一个孩子占领,跳跃着在弹簧床上日日不倦。那鹅黄的床单上有那个调皮鬼,夜晚梦中游戏时留下的水印一滩一滩。那白色的丝棉被上蓝色的绣花上的黄渍是小丫头扎牙时留下的口水一片一片。那床边地板,印有女儿半夜无故落地哭闹时的可怜。还有沉睡中妈妈剪破脚趾甲的血渍一点。

  回顾老屋:这里有朋友聚会时的喧闹,有闺密彻夜不眠的交谈。这里有他第一次为她送上的清凉,有他第一次因家庭锁事与她争吵;这里有她第一次因他沉醉而归叹息,因他摔碎茶碗的野蛮而翻脸;这里有他们第一次牵手许下相依相随,有第一次他恨恨地说笨女人,我一定死在你的后面。这里有孩子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说话喊爸爸妈妈。这里有第一次孩子蹒跚迈步,第一次随乐而舞。这里有女儿第一次进入幼稚园的苦涩,第一次上小学的不舍,第一次、、、、、、这间苍老的房屋记录了女人人生的转变,鉴证了女人历程的悲喜兴叹,记录了女人重要的生活片断。女人依恋地攀着老屋弯曲的脖颈泪流如雨,那里面有喜有忧,有分别的心酸,有再聚的欣然。女人再次凝视着老屋,认真细致地看着皱纹的累积,看着发丝如雪,星眸福然,如老屋一样,女人也在脑海中留下耄耄老屋的记录,以便某日伴着老屋登上自己这步时光机,回顾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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