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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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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真实的小巷   

2009-07-07 19:12:4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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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真实的小巷  - xuezhongqiyuan - 奇缘

  出文峰公园南门,向右拐有一条狭窄的小巷。这小巷简陋且道路坎坷不平,两边罗列着密集的店铺,从入口的小吃店到洁身的浴池,应有尽有。

  每个星期日的清晨,我和女儿散步必入此巷。我入此巷不为其密集的店铺,只因这悠长小巷,狭小隐蔽。让其不为外界纷乱遭杂风狂盲奔的市场所影响。保留一份纯朴的民风,质朴的人情。在其间慢步穿行,可以让急速转动一刻不敢停顿的大脑休息片刻;让被迫紧压,时刻紧崩的神经松驰一下;让僵硬的面皮放松回归原位,找到它本来的状态;让冷冻冰封的心灵在阳光的照耀下解冻。

  清晨进入小巷,沿着坎坷的小路漫步。店铺两边的门板一块块次递掀开,门边的炉火哄哄的上窜,暖暖地如阳光拥抱每位入巷的来客。店铺中的主人,身着便衣立在门口,微笑关照每位过往的行人。再向前约20米,杂货店与扬州包子店间的疏水狭道。此道本是疏通夏季暴雨后的积水所留的一寸小道。现在狭道的位置被提升,其上被一长案和一口大油锅占据,在巷道边缘靠沿放两张矮几,粗陋小凳围绕在矮几四边。这儿就是女儿每周必入此巷的原因。这里入口酥香的油条,咸汤中的细长豆皮和测运的花生,也是女儿的最爱。我在此逗留不因其诱人的食物,而是那些制作食物和矮几前品尝食物的人。

  刚走进矮几,就见一位年过四十近五旬的中年男子,瘦高刮净,微笑着忙里忙外。一会儿在油锅边帮忙炸油条,一会儿给客人盛稀饭、咸汤端油条,一会儿帮忙收拾桌子,一会又去三轮车边的木桶里冲洗碗筷。无论他做什么脸上始终挂满笑容,如此辛苦忙碌低廉的工作,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享受。没有一点让别人呼来唤去的厌烦,没有一丝被别使来使去的不自在。客人对他来说就是朋友,和老人闲磕牙聊天,逗小孩玩乐。只要你来过他的脑海就有你的记忆。靠路边油锅旁黑而油亮的板椅上端坐一位七十高龄的老爷爷,脸瘦长白净,白黑交替的发丝根根直竖,眉如蚕伏在前额,眼睛终年如一日端视油锅,无论外人如何吵闹,他从未将视线离开。一双骨瘦如柴的手,一只手握着两根油光光的棕色加长筷,在油锅中反复挑着未成形的油匹。另一只手牢牢撑在膝盖,以此来撑住那瘦弱的身体。面无表情的他如雕塑家制作的一尊蜡像。逼真却纹丝不动。老爷爷里面的案桌前立着一们二十三四的姑娘,身高一米六七,脸如鹅蛋,黑发向后齐梳成一马尾。细长的手指白晰的手背,每日在面团中滚打。一会儿一个油角从她的手中精巧而现,不一会儿,一只敦实的糖糕又在手中诞生。随着吆喝又给客人麻利地抹酱卷油条,眼前这位利落的城市姑娘,还是一位专校毕业的高护,生意完毕后还要为未来奔跑于各家医院。如果谁有幸娶了这位能干的姑娘,那幸福的日子就在不远处。于姑娘对面而立的是一位身高一米六零,体形肥硕的中年女子,一头卷发散落在头上掩住双耳。一双白嫩的手在与面搏斗,把一盆盆面拦腰斩断,一段组合扭转,将其丢进滚烫的油锅。一双灵巧的长筷,将其快速反转移至迟缓稳健长筷下。使用灵巧长筷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脸圆如镜,面红如桃,眼睛大而灵敏,哪里有活哪里就有她的身影。收费,盛汤,炸油条没有一样能难得住她。但这位姑娘也有性格,只要她稍不顺心,便张口吐刺,扎得人混身难受。家中的人个个不是她的对手。就连客人做错事情她也不放过。你瞧这位阿姨,买两根油条拿了四个方便袋,小姑娘微笑开言了:“阿姨,袋子不是自产的,是我们用钱买的,一个袋子五分钱,买两根油条送袋子一个,其余三个一角五分,熟客收你一角钱。“你再看那位阿姨,手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看到他们忙碌欢乐的身影,看着他们自由处在的神情,看着他们自我享受的工作,看着他们与客人无我的争吵。让身处办公室的我们感到羡慕。每日在封闭的环境,包装精美的西服着身,但在那里却不是如大家所料想,你遇到的个个都是高雅的绅士、才女。这些服装头衔背后,这些微笑文雅的后面,是一个个深不可测的陷井,让你被埋葬后还不知是谁将你送至此处。

  有人会说油条、咸汤处处皆有,简陋小巷有什么特别。但这个小吃摊前每天客流不断,从七、八十岁的老人到二、三岁的孩童;从骑车而来匆匆而去的到安坐几前慢享受早餐的;从晨起锻炼健身的人群到赶点上班的族人。一个个接在手中,放心入口,满面笑容欢乐地吃谈而去。每每看到这种情况,让我想起童年的家乡,那时无论身在何处,看到的都是笑脸,无论你在哪家都如同在自家一般没有生熟之感。人与人之间彼此信任不存一丝担忧之心,有事就说,说后不记谁之过错,事过大家还如昨天姐妹不分兄长无别。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情形,让我在此中看到它的略影。

  只要有空闲,我必入此巷找回一点简单质朴的人性。脱下自己被环境所迫而伪装自己,时时带着面具虚假的外衣。看着七十多岁的老人手抓油条撕扯而食,没有一点不雅,感受的是真实,这才是原本的人类。看着老爷子用手背擦拭嘴角的残渍,没有一丝不妥,觉得这才是平凡的人。听着小吃摊的老板和客人嬉笑逗闹,虽然没有英国绅士的风度高雅,却让人找到这就是中国---真真实实,你我一家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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