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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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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耕地,别走!  

2007-10-11 17:15:1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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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的女儿在城郊的私人移动上班,现在遇到移动公司招生,需要中专学历,身份证才可以前去应聘。她说要回家拿毕业证,我诧异的说:“你还要上班回去不方便,让小姨过来啊,这样她也可以到城里休息一下和妈妈聊聊天。”冬绪说:“现在田里很忙,正在收割豆子,玉米。”“啊!又到了秋收的季节了,这么快噢!”我感叹的说。

 

  傍晚,无事就央求老公带我和女儿去三环的农庄,亲近一下久违的土壤,可是和我想象中的差别太大。我记忆中田地一块挨着一块最小延伸近百里,放眼望去金黄色的玉米,火红的高梁一片,黄色叶子咖啡外皮的毛豆。绿叶黑夹的芝麻,红梗绿叶随地攀爬的红芋。秋高气爽,天高云清,与田地中的五颜六色组成一幅丰收的画卷。

 

  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有寥寥几块耕地,豆子与玉米相互穿插。割过的豆地上,只有一小截直立低矮的残枝和一小堆与豆子玉米争夺土地的臭苞和狗尾巴草。找不到在田间捉鹌鹑大群奔跑的孩子们,找不到蹑手蹑脚抓麻雀,用衣袖擦拭鼻涕的小男孩,凄凉,荒诞,少了忙碌收割欣喜的农民,少了热闹打拼的丰收战场。只看见一位手提红布袋的老奶奶蹲在空荡荡的豆地里,手指如刚学食米的小鸡,头一点点的捡着什么?走近一看,老奶奶正在捡地上掉落的黄豆,拾收割者不小心遗漏的零星成棵的豆秧。我满腹疑惑地问:“奶奶,现在不应该很繁忙吗?为何不在家中晾晒刚收割的豆子玉米,在这里捡这点自己裂开的小豆豆啊?"老奶奶抬起头,充满回忆的说:"那是以前了,我所住的椿树庄靠近二环,由于城市的扩展,耕地变为道路商房,没有可以耕种的田地了.孩子们现在都去外地打工,我想晒点豇豆,家中无田,这块田里豆子熟的早裂开的多,所以就在此处捡拾一点."我和女儿老公无语在一旁帮助捡那些地上大睡的豆.

 

  我走入田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寻找幼年熟悉的香苞和马绷.香苞的香味至今还留在我的鼻腔,闭眼回忆那香气在四周回荡.一棵纤细的枝杆撑起一处绿色的伞盖,从伞盖下摘下一个枯黄的小苞,打开外面那层柔软酥弱的裹衣,一个金黄的小圆球呈现在你的面前,一股浓浓的醇然之香钻入你的鼻中,自然不甜腻,让人来不及抚去上面的微粒浮尘迫不及待的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如食稀罕的山珍海味.现在在这块古老的黄土地上,却再也找不到香苞的痕迹,是有人早下手,强占为己,还是耕地的减少迫使它离去,让我来不及把它介绍给我的下一代.

 

  一根熟悉的绿色长藤在此时映入我失望的眼眸,兴奋的我轻扯芊细藤蔓拉出一串圆圆的如弹珠般大小的瓜,青色的坚硬有无穷的生命力,金黄的诱人,散发甜甜的气息,我急喊女儿,告诉她这就是马绷,你看这个金黄色的果实,放入口中那份香甜鲜美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女儿在手中擦来擦去,放入嘴巴,在她脸上却没有让我看见童年时吃马绷的惊喜.

 

  城市的繁荣扩建,由小城市到大城市的拓展,社会再进步,一部分人的口袋日欲丰满,但耕种的土却飞快递减.让老百姓丢掉了扎根的土壤,挤身底层打工仔的行列,辛苦在外看着别人不屑一顾的脸,顶着老板欺诈的面孔拼命工作挣钱,家中老人孩子无人照管.

 

  土地的递减,绿色变窄,氧气削弱,听不到虫鸣,雀欢.孩子们在水泥路上奔跑,无法与地气相结.儿童白血病,脑瘫,还有一些胎儿期的智残,身残.都因为寻不到最原始的纯天然的蔬菜水果粮食和无法缺离的水源.

 

  耕地,别走!

  我还要到你家里捉鹌鹑,麻雀.

  香苞,别离!

  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下一代,让我的血脉所流之处都知道你的存在.

  耕地别离开,你忍心看到,在土地辛苦一辈子的老奶奶,连吃粒豆子都要捡.为了下一代的健康,为了那些祖辈在你身上洒过汗水的农民兄弟们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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