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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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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刀,磨剪子了!  

2007-11-05 10:22:1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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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走在熟悉的中路上,踩着方形石板路面,迈着以往的步履,看着飞舞的片片落叶,听着秋风与菊的对话,嗅着八月桂花的香。无聊的眼框中出现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自行车的后座绑着一条长长的方形板凳,一头捆着一块石头,一头系着一个圆形的飞轮,在长凳的横杈上还绑着一个圆柱形的小桶,随着车子的摇晃从桶中溅出点点水花。从后望去车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上穿一件邮递员墨绿色的工作服,下着一条纺织工人的蓝色布裤,外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大围裙,只是少了哟呵,少了鼓点,这个画面让我回到童年。

 

  童年的老街路坑洼不平,不平路边常围聚饭后无事叙谈的婆姨们。路边的梧桐,枝叶繁茂。古老的枝杆撑起一把绿色的伞,屏蔽风雨骄阳,给聊天的人们一个凉爽的空间。那时母亲们每日常在家中用剪刀、针线为我们缝制衣衫,拨着昏暗的油灯纳底做鞋。那个时代一切都要人动手自足,靠外购很难满足家中需求。

 

  那时磨刀人便是母亲们最盼望见到的人,家中那把连纸也剪不碎的剪刀,那些张开嘴巴的小鞋,那些急等添补的裤袜,那一双双看到别人穿新衣羡慕的眼神,还有那钝如木制的菜刀。只要交到磨刀师傅的手中,把它们放在石头上左磨几下,右铿几下,就连铁丝都可以轻易斩断。

 

  磨刀师傅人未到,声先到,扛着磨刀长凳,敞开衣襟,放开喉咙大声哟喝“铿刀,磨剪子了!”宏亮的声音沉寂的村庄响起,母亲们的眼中亮起兴奋的光芒,放下手中一切活计,下床穿鞋直奔梧桐树下,身后还跟随一帮好奇的孩子们,看母亲们聊天,和小伙伴戏闹,听刀在石上磨擦发出的霍霍声。

 

  磨刀人在喧哗中放下肩上的长凳,接过刀剪,骑坐在长凳的中间,把剪刀交叉握在手中,食指摁在待磨的剪刀侧,用凳边小桶中的水润滑一下,身体前倾后仰,在一含一仰中开始研磨,磨了一会后拿起脖颈上搭着的锈迹般般的长巾拭去上面的污垢,把剪刀的刀锋在扯起的韧丝上轻喇几下,检验它是否锋利。菜刀有缺口的就在长凳的左边飞轮上旋转飞打,直到把刀锋的缺口打磨成一条直线方才罢手,再回身在磨刀石上磨锋,拭着头上的汗水,憨笑着交到母亲们的手中。

 

  磨刀老人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神态,一步一印扎实的风度,一丝不苟的态度。扛凳悠闲的心境,随口而哟的歌声,脸上的自信,心中的坦然,都沉入我记忆的扉页,留下深深一道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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